袁厉害将收养的孩子分三个等级 累计20套房

与福利院的战事

随政策拨款而时松时紧

1989年，从医院抱回个弃婴时，袁厉害还是一个在医院门口摆摊的小贩。她不忍心一个孩子死，靠她活的孩子越来越多。养女盼乐曾回忆，早年家里穷到上街讨饭，袁厉害要到馒头，总是先尽着孩子们吃。

1993年是袁厉害转变的关键节点。她听说邻近的开封有个专门养弃婴的福利院，她养活十几个孩子不堪重负，必须选择留下谁和送走谁。于是，她送走了3个“孬孩子”。因为国家补贴太低，福利院不愿收孩子，她把孩子丢下就跑，还被迫坐了人生中一次出租车。

这之后，她13年没再招惹过福利院。不过，随着国家政策风向的变化，她和福利院之间“战事”不断。2006年她渐渐出名，孩子的数量也达到了三四十个，当地一家电视台记者提出，带着袁厉害去福利院送孩子，她就去了，结果“他们照样不收”。

2008年，福利院院长找上门来，提出拉走全部孩子。“还又是请客吃饭又是给我买东西”，袁厉害后来才知道，“是国家的政策好了”。这指的是2008年9月5日民政部等五部委下发的关于收养子女的通知，依据这一文件，福利院每个孩子每月可获1000元国家拨款。

为了应对这场持久战事，她不得不事先做出判断：的孩子藏起来，最孬的孩子随时送走，不好不孬的孩子根据情况而定。这种“藏好留中放任孬”的分层管理日渐秩序井然，她恩威并施，孩子们要么因为爱她而拥护她，要么因为生存而追随她。

　　颇有头脑的“房族”

累计20套住宅两块地

袁厉害到底有多少钱？连与她最亲密的长子杜鹏也说不清楚。但她承认，她为自己和家人自建或买过6处房产，累计超过20套住宅，另有2间店铺、3处铁皮房，还有两块土地。

处南院，是起火之地，是几年前兰考人民医院扩建急诊室，袁家用8间简易门面房换来的。第二处为杜鹏家，为一套带院子的5层楼，据知情人称，是袁家买地皮自己盖的。其余的房子，一处为袁厉害出资、别人出地合伙入股建成，一处是袁厉害“让大队盖的”。第六处为一栋7层高、面积3600平方米、造价300万的住宅楼盘，后在去年6月作为违章建筑被强行拆除。袁厉害多年好友、兰考计生办主任王丽兰是该楼的房东之一。据她说，袁厉害参股12.5%投资该楼盘，该楼拆除时，股东们获赔一百多万。

袁厉害否认她的财富积累与捐款有关，她说自己没有账本，捐款都随捐随花到孩子身上了。一个企业家捐的10万是的一笔，其他“都是小钱”。每当有媒体质疑，或者用她那些前后矛盾的话询问她，她难以自圆其说，会突然号啕大哭起来，有时干脆血压升高昏厥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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嗅觉灵敏的“斗士”

发现空地就带孩子去占

兰考没有什么规划可言。“只要你有地，你想咋盖就咋盖。”袁厉害的一位老邻居说。如今很多时候，收养的孩子成为袁厉害用来“办事”的工具。听说哪儿有无主土地，她就率领“童子军”前往占领，搭个铁皮屋棚“火线入主”，以造成土地归其所有的既成事实。一名县民政局工作人员也曾透露，袁厉害借孩子向政府提条件，一旦不满足就让孩子在办公室拉屎撒尿，“大家都怕她”。

2011年底，袁厉害将“孬”孩子从“花园”搬入南院，对外口径为改善孩子生活环境，而真实的原因之一是，当时袁厉害和别人争“花园”的土地失败，袁厉害和孩子们被轰出来。1月4日，南院起火，屋里8个孩子，只有10岁的袁小十逃生，火灾的真正原因至今不明。失火时，袁厉害并不像她此前表述的那样送孩子上学，而是正在县土地局和村民赵二争夺一处无主荒地的所有权。

神通广大的能人

借社会关系到处做中介

一位老邻居用“神通广大”来形容现在的袁厉害，因为她涉足的生意包括修路、圈地、房地产、替人讨债、协调纠纷并从中抽成，她的财富积累也主要来自于此。

（天金报）在兰考，做生意不找公司或者律所，而是找一位德高望重的“中间人”，因为兰考人相信，有“中间人”在，生意的诚信就可以保障。2005年袁厉害收养弃婴的故事经媒体报道后，她在兰考无人不识，声望像滚雪球越来越大，使她成为一个天然的“中间人”，加上她聪明、仗义、办事麻利，和一些政府部门又有“交情”，很快跻身为这个行业中的佼佼者。她曾告诉媒体：“县里三条路都是我带领修的。别人5000元，我只要3000元。”

（天金报）政府部门对袁厉害的依赖与信任，也是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的幕后推手。帮袁厉害办下20个低保名额的民政局救助股原股长冯杰，曾在媒体质疑袁厉害非法收养时，为她进行过辩护：“兰考还是贫困县，几十年一直没有能力建社会福利机构，开封市福利院又拒收，我们只能默许袁厉害继续养育这些弃婴，并尽力给予物资帮助。”

（天金报）医院、公安局、民政局等部门不断地往袁厉害处送弃婴，她也借此与这些部门达成了一种默契。2011年，曾有记者目睹过袁厉害办送养手续的全过程。从民政局开具《弃婴捡拾证明》，到找110警察确认，再到城关镇派出所进行信息采集，给证明信盖公章，一路绿灯，办完这套程序只需两三个。

（天金报）袁厉害并不忌讳谈论她的“社会活动能力”，她和孩子们看病、拿药多数时候不花钱，她也向记者承认，自己能“动用社会关系”给无证土地办土地证、给超生的父母办准生证、上户口，或者把扣押的违章车辆捞出来，办这些事都可以收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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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灾之后的“弱者”

赌咒痛哭堵住媒体质疑

（天金报）火灾之后，兰考城里弥漫着不寻常的沉默。路人对袁厉害三个字大多讳莫如深。而在百度兰考吧上，兰考网友和外地网友骂架频频，外地人大多为袁厉害树碑立传，而本地人则对外地人“不知实情”嗤之以鼻。衣衫褴褛的袁厉害带着她衣衫褴褛的孩子们走在大马路上，这一度是兰考的一道奇景，但在一场火灾之后，已不复存在。

（天金报）失火后，福利院到袁厉害家，拉走了家里剩下的11个孩子。袁厉害也突发高血压住院。袁家上下不再工作，十几口人日日守在病床前。袁家人每天上网搜索关于袁厉害的报道，对身份可疑的访客随时打开DV和录音笔。

（天金报）在《人物》记者采访的一周里，慕名来捐款捐物的人一天有十几拨。袁厉害总会一边亲昵地喊着“弟弟”“妹妹”“大哥”“大姐”，一边用粗大的手紧紧钳住对方：“心意收下，钱你拿走。孩子都没了，我不要钱！”推谢几句后，她收下其中的一部分，并熟练地让在旁的记者记下好心人名字，“多宣传宣传”。来人走后，她会费力弓起身子，让儿媳妇从她屁股底下把钱摸出来，数数有多少。

（天金报）这一周里，有近百家媒体的记者来到这里。袁厉害很愿意谈她抱着一名央视着名女主持人哭了5的感人故事。而面对大部分媒体都会提到的质疑，袁厉害几乎每一次都要拿命赌咒送小孩没收钱，有时还会流下泪水。而大多数记者也似乎被她说服，不再继续追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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