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南南阳农民耕地被每亩170元强征建豪华别墅
央视2014/03/29 08:00
*本页涉及面积，如无特殊说明，均指建筑面积
记者了解到这样一条信息：河南南阳鸭河水库附近的曹店村，农民的耕地被以低廉的价格大量强卖，相当于每亩每年花170元就拿走了农民的耕地。而别墅对外销售500万一套！国家三令五申，禁止给独栋别墅供地，而这些占地2到3亩的独栋别墅却堂而皇之的建在一级水源保护区内。水利部门对此三缄其口！调查中，我们也查阅了南阳市南召县的官方网站。当地在2013年6月就专门发文要对鸭河水库进行综合整治，并在今年6月底前对违法建设项目实施拆除、关闭或者搬迁。我们期待着这些文件不要再次成为一纸空文。
今天我们继续关注春耕的话题。河南省南阳市，被誉为“中州粮仓”，是闻名的粮食生产大市。然而在去年，当地出现严重的旱情。由于长期以来南阳的灌溉主要依靠自然降雨，农田水利设施很缺乏，因此不少村子在干旱面前束手无策，甚至面临绝收的困境。如今草长莺飞之时，又是春耕进行时，南阳当地的农田水利设施是否有所改善呢？
国家斥巨资修建机井房却弃之不用，农民为灌溉被迫自掏腰包买电线和水管
3月下旬，在河南省南阳市的官寺村高营庄，央视财经《经济半》记者看到，地里种植的麦子已经长到了20多厘米高，看上去绿油油一片。但在当地承包了80多亩耕地的种粮大户高尚远却告诉记者，由于水利设施跟不上，当地不少麦子都还没有浇水。
河南省南阳市高营庄种粮大户高尚远：像这样的都是没有浇过的。从开始种到目前为止，一直也都没有有效的降水，又不浇一水，基本上都干透了。这整个麦根基本上都没有在湿土上搁，都是这个样。
为了让记者看到这里的麦地到底有多干旱，老高找了一把铁锹挖了起来，由于土地太干，他挖得很吃力。
高尚远：干透了，40公分都接不住底墒，这是没有浇过的地。我种的几十亩都浇了。
记者：现在我们手里面拿的是没有浇过水的麦子，这个是浇过水的麦子。从两个麦子的长势和高度上来看的话，很显然浇过水的麦子会比没有浇过水的麦子长势要好得多。并且分蘖情况也要好很多。
浇过水的麦子比未浇过水的涨势要好很多，分蘖情况也更好
河南省南阳市高营庄种粮大户高尚远：浇过的和没浇过的它产量能差一倍，就像这一块，一亩地就是200到300斤。浇过的，六七百、七八百斤，能差一半。
那么，当地百姓为什么不愿意浇水呢？老高告诉记者，一方面是有的农户外出打工赚钱，顾不上给麦子浇水，因此就望天收，够自家吃的就可以了；另外一些田地没有浇水，是因为当地地势高，又没有引水渠，只能依靠上世纪70年代打的井抽水浇，但如今这些井很多都已经老化、甚至报废了。
河南省南阳市高营庄种粮大户高尚远：这个井都已经堵死了，土都快填平了。原来我这一方地有两口井，那个都老化了，供不上。这个已经填上了。原来不是这个填住了，像这一方。这两口井遇着旱天了，它就能解决浇水的事。
老高告诉记者，水井越来越少，遇到干旱的时候，根本就不能满足附近庄稼的需要。
河南省南阳市高营庄种粮大户高尚远：一共是7眼井，现在荒废了5个，剩下的两个都老化了。
地里没有水，老高只好想办法把村里的井水引到地里去。在老高的家里，记者看到了满满两个房间的玉米，但更吸引记者注意的，则是他家里这一堆的管子。
河南省南阳市高营庄种粮大户高尚远：这个是二寸半的管，这个是三寸的管，这每一样都是300米。
记者：这一共是600米的管子。这边专门做了一个电线的盘子是吧？这电线有多长？
高尚远：对。这是350米，就是接电的地方离井，电都没有接到井上。接电的时候就要找电源，最远到井上要350米。
在老高的家里，记者还看到，为了保障浇灌，他还买了发电机和潜水泵。
河南省南阳市高营庄种粮大户高尚远：够不着使电就是用的这个，烧油的汽油泵。这是使电的潜水泵。
老高说，80多亩地，一年能赚上个4万元左右，所以他自费买了这些水管、电线和各种泵才显得划算。而一般的农户，如果只有两三亩地的话，配备这些电线、水管、和潜水泵，就相当于要花掉两年的收成，因此，很多家庭就不愿配备。
记者：相当于6亩地，一年的收入？
河南省南阳市高营庄种粮大户高尚远：对。
而在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新泉村，记者了解到，国家在当地投入了巨额专项资金建设机井房保证耕地灌溉，那么那里的情况如何呢？
记者：这个机井房的房顶都已经长上了草，从草长的高度以及机井房的新旧程度上来看的话，这个机井房应该是至少修建三四年了。但是像这样的一个机井房把电已经引过来了，这个电线和机井房之间并没有把线接下来。那是否意味着，这个机井房在长达三四年的时间里都一直没有使用呢？
进入机井房后，记者发现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个井口，没有抽水用的水泵，那么，这个机井是否有水呢？
而在另外一处机井房，记者也看到，这里也是同样一个孤零零的机井，潜水泵等必要的设施根本就看不到。
记者：这个机井房也是没有电机，我们扔一个泥块进去看有没有水。里面还是有水的。
在离开这个机井房的时候，记者注意到，通向机井房的电线杆上已经赫然有一个巨大的鸟窝，搭建鸟窝的树枝已经覆盖了通往机井房的几根电线，一旦下雨，很有可能会引起电线短路，而这似乎也从另外一个方面验证了通向农田的电网长期没有通电。
央视财经《经济半》记者：这机井房建了多少年了？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有三四年了。
记者：能用吗？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能用。
记者：平常有电吗？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没有。
记者：平常不通电，怎么用呢？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从庄上架过来的电。
记者：从家里买上好几捆线，从家里一直拉到地里面？以前刚修好的时候有电机吗？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没有。
记者：修好的时候就没有电机？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对，各使各的电机。那哪一家都得买个电机，不买你怎么使。
记者：那线得搭高压线？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从家里搭过来谁都得买几百米的线。
记者：这样可不合理。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浇一回难死了，可没人管。
老乡们说，这些机井房从建成开始，通向农田的电网，变压器的电源就没有接上过。很多农户如果不自己买电线、水泵，庄稼仍然只能靠天吃饭。
记者：要是一家一户买这个电线、电机得多少钱？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电线少了也得1000多元。
央视财经《经济半》记者：那你家的呢？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光水泵1000多元，带电线就得2000多元。
央视财经《经济半》记者：都得2000多元。那你不是成本高了？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那有什么办法。
采访中，老乡们对这些晒了几年太阳的电线杆有很大意见。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弄些杆子，不知道干啥的，在俺地里栽栽，也不吭气，犁地也犁不成。这是叫老百姓犁地作难，可是它没方便群众，不知道方便谁了。
记者观察了一下，这些耕地距离村庄都有好几百米的距离，也就是说，如果当地农民要浇地的话，至少也要买上好几百米的电线才能给麦子浇上水。
记者：你家买了几盘线？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5盘。
记者：你家呢？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俺就买7盘，没买够，还得找。
记者：家里存了这么多线？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这是3相线。
记者：这是多少米？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1盘100米，这是300米。远的就得7盘，都得找4盘。
记者：这一盘线多少钱？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一盘线200多。
央视财经《经济半》记者：那你要是全部买的话，7盘，就要1400元以上？
老乡们说，干旱的时候，从村庄里铺设几百米长的电线到麦田中，一铺一收至少也要2个多。那么，机井房为什么没有电，没有给装上潜水泵呢？
记者：水泵以前是拉过来了吗？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拉是拉过来了，不知道弄哪去了。你别拍，你删了吧，俺都是一个村的，到时候不好。
为了弄清不送电、不装潜水泵的原因，记者也找到了新泉村村长家。
记者：村长是去哪了？给他打个电话看看。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没他电话。
等了一个都没有等到村长，记者准备离开，但就在村口，记者见到一群村民。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你看那边那井，浇个地，得6盘电线，600米。从庄上扯过去电都没劲了。
这些村民表示，如果再不通电，一直拖下去，他们都想把这些电线杆给拆掉了。因为，这样的电线杆太耽误拖拉机犁地了。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再不成，割麦的时候就铰了。一个地方，农网改造拨了几百万。
为了弄清为何不通电，记者也找到了当地镇政府，在镇政府的公告栏里，记者找到了主管农业的副镇长的电话。
河南省南阳市红泥湾镇副镇长王方：现在真是不方便，谢谢你。
水，是农业生产的命脉，但在南阳的调查中，我们也看到，有的是机井老化弃之不用，有的国家虽然投入巨额资金建设土地整理项目，但插上了一排电线杆后几年的时间都不通电，农民被迫要买上几百米长的电线和水管来浇灌。最后一公里的水竟成了农民的心病。事实上，在当地很多农村，这种情况都不同程度地存在。那么在南阳，作为防洪、城市供水和农田灌溉的水库情况如何呢？南阳市拥有河南省的水库——鸭河水库。这个水库能否成为农田灌溉的有利保障呢？
水库周边农民耕地被以低价强卖建豪华别墅，南阳水利部门对此不予表态
鸭河水库是河南省的水库，总库容量高达13亿立方米，主要作用就是防洪和农田灌溉。3月下旬，央视财经《经济半》记者来到这个水库发现，水库周边建起了不少围堰，当地人叫做坝中坝，就是一些承包人在水库的边缘，用这样新修的小坝，把一部分水资源和水库隔离开，用来养鱼。
记者：这个围堰是啥时候围起来的？
河南省南阳市鸭河水库库区居民：有四五年了。
但是，水库中用坝中坝拦起了大量的鱼塘，会严重影响水库的库容。遇到旱季，坝中坝的承包人根本就不愿意放水灌溉周边的农田，因为这样会影响到养鱼的效益。
河南省南阳市鸭河水库库区居民：今年暖和点，以后也得扒了。
记者：估计以后也要扒？
河南省南阳市鸭河水库库区居民：也要扒，扒了架桥。
在鸭河库区，记者也看到了当地政府树立的“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”的标志牌，这个标牌表明，鸭河水库中的水还供应城市人口饮用。根据2008年颁布的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》的规定，“禁止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内新建、改建、扩建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；已建成的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，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拆除或者关闭。禁止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内从事网箱养殖、旅游、游泳、垂钓或者其他可能污染饮用水水体的活动。”按照这一规定，鸭河水库像这样大量建设的坝中坝，拦水养鱼、造成水体污染、减少有效库容的做法显然是属于违法行为。采访中，记者也看到，这个被封的坝中坝虽然已经被扒了一条口子，但是，由于扒的深度不够，大量的水仍然被封闭起来，用来养鱼。
记者：把河汊都给封起来，这种情况在这边多吧？
河南省南阳市鸭河水库库区居民：这河(水库)两岸都挺多，属于私人封起来养鱼嘛。养鱼，鱼跑不了，在大河(水库)里没法逮。
记者：现在是都要拆吗？
河南省南阳市鸭河水库库区居民：都拆了，有些地水都放下去了，都干了。这个还没放，刚开始扒开，放了，后来又堵上。
采访中，央视财经《经济半》记者了解到，虽然当地政府不让老百姓建坝中坝圈水养鱼，但是却存在例外。就在距离鸭河水库大坝不远处，记者发现了这样两栋极其豪华的建筑直接建在水库的边上，可以说和水库是。这两栋豪华建筑的旁边，用一道水泥大坝把鸭河水库的一部分圈了起来，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，豪华建筑的拥有者甚至在这里开了一个门和台阶通向这个后花园。据了解，当地政府确实让豪华建筑的拥有人把这个水泥的坝中坝拆掉，但是在现场，记者看到，这个水泥坝只是象征性地拆了一小部分。由于拆得不够深，豪华建筑仍然拥有一个景色美观的独立湖。为了弄清这个两栋豪华建筑的归属，记者找到了附近这个名叫荷花园小区的看门人了解情况。
记者：我看那边有两个房子，那边是哪的啊？
荷花园小区看门人：那边说是南阳山川房地产。那个房子是不会卖的，它那个房子肯定是招待的。
记者：那房子什么时候盖的？
荷花园小区看门人：去年。
除了这两栋豪华建筑外，就在看门人看护的荷花园小区里，记者看到，这个小区也是直接建在水库边，小区和水库也是。
记者：这是在保护区范围里边？
荷花园小区看门人：对。
记者：是在里边对吧？
荷花园小区看门人：对。
记者：环境确实是不错。
荷花园小区看门人：对，守着大库呢。
记者：在保护区里面，房产证是不是会有问题？
荷花园小区看门人：不会有问题，这边的房产证是正规的，现在房产证办得比较难些。
当地老乡告诉记者，这个豪华建筑和这个对外销售的小区，都是买的马沟村的耕地建起来的。
记者：(这里卖的是)你们农民手上的地，还是村里的地？
河南省南阳市鸭河水库库区居民：农民手里的，这是一级水源地。
河南省南阳市鸭河水库库区居民：这路边盖房子都给你扒了，就这边上盖个房子都不让盖。
村民说，虽然当地政府不让他们在水库保护区内修建房屋，但开发商们却贴着水库不断建起一个个小区。在互联网上，记者也搜到这样一条信息：鸭河水库附近的曹店村，农民的耕地被以低廉的价格大量强卖，一亩地的收购价格是一万两千元，期限是70年，这相当于每亩每年花170元就拿走了农民的耕地。随后记者来到曹店村。记者看到，被强行征地后的耕地上，一栋栋别墅和几十层的高楼就直接建在水库的边上。走进这个别墅区可以看到，每户别墅的占地都非常大，由于和水库是，这些别墅也都建有体积不小的游泳池。别墅区工作人员告诉记者，别墅区目前这里还没有市政配套，游泳池的水，可以直接从水库中抽上来的。
记者：400万？
别墅区工作人员：对。
记者：两亩多地是吧？
别墅区工作人员：两亩多地。
记者：它这能按揭吗？
别墅区工作人员：不能按揭，有房产证。啥都有，手续齐全，你像这地，手续不齐全盖都盖不起来。
爬上这个小区的高层楼盘，记者看到，17栋独栋别墅就直接建在水库边，占地动辄两到三亩，面积在400平米以上的别墅几乎家家都建有游泳池。
别墅区看门人：来买房子的一个老板，比俺这两个村都有钱，都是大开发商、大包工头。
而更多的别墅正在拔地而起。在鸭河水库大坝附近，记者就看到这样一个售楼处。根据现场的广告来看，这个名叫鸭河御花园索菲特项目的高端楼盘就建在水库边上，也是和水库。
鸭河御花园索菲特项目销售人员：(这边是)公寓和洋房，那边是别墅。
央视财经《经济半》记者：还有别墅？别墅是一家一户吗？
鸭河御花园索菲特项目销售人员：是啊。
记者：一家一户是多少平米？
鸭河御花园索菲特项目销售人员：361平米。
记者：带送的地下室？
鸭河御花园索菲特项目销售人员：带。它这个公摊面积是2亩地，2亩地一家。
记者：一户别墅占地2亩？
鸭河御花园索菲特项目销售人员：对，还带游泳池。
记者：500万一套别墅？
鸭河御花园索菲特项目销售人员：对。
记者：500万也不便宜。
鸭河御花园索菲特项目销售人员：咱这个三面环水。
记者：它这个地审批都没有问题吧？
鸭河御花园索菲特项目销售人员：可以办房产证，这批过了，规划局批过了，水库也批过了。
在沙盘上，记者看到这个小区有18栋带游泳池的别墅，这个小区到底距离水库多近呢？《经济半》记者也找到了它的建设工地，这个水源区的界桩也表明它就建在水源区内。这是它的栋建筑，这是一个会所。它和水库同样也是。
鸭河御花园索菲特项目建设人员：这几十栋楼都开始了。
记者：这有几十栋楼？
鸭河御花园索菲特项目建设人员：对。
记者：一共多少户？
鸭河御花园索菲特项目建设人员：多少户谁能查过来。
在河南省南阳市的鸭河水库周边，一栋栋别墅正在销售和建设，一个个游泳池也都成了标配。这些游泳池每年都要不断换水，才能保持清洁，无论它的用水和排水，都给水库的水资源存量和水质卫生带来隐患。既然法律明文规定禁止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内新建、改建、扩建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，那么鸭河水库边的这些别墅群、高端住宅群为什么能够顺利建成？是否存在违规审批的现象呢？
记者：在南阳市鸭河水库的两岸兴建起了大批的别墅和商业房地产，那么这是怎么一回事呢？我们也找到了南阳市水利局。但南阳市水利局却告诉我们，这件事不归他们管辖。
随后记者也联系了鸭河水库管理部门，但对方告诉我们这归南召县水利局管理。
记者：我们也找到了南召县水利局，但南召县水利局却对这一话题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。
国家三令五申，禁止给独栋别墅供地，但我们在河南省南阳市却看到，这些占地2到3亩的独栋别墅不仅堂而皇之的建在一级水源保护区内，同时还普遍配备游泳池，水库成了别墅的后花园。而水利部门对此却三缄其口。
鸭河水库成为别墅的聚集地，南阳水利部门对此不予表态。而急需灌溉用水的农民也开始寻找别的出路。
靠天吃饭成南阳农村的普遍现象，农民纷纷探索经济效益更高的种植作物
无水浇地，靠天吃饭的尴尬在南阳的很多农村仍然是个普遍现象。2013年的大旱曾经导致当地很多农民绝收，这让承包了80多亩耕地的老高也心有余悸。他说自己以前也琢磨着能够再多承包一些地，形成规模经济，但眼下水利设施跟不上，靠天吃饭的情况让他对下一步的承包犹豫不绝。
河南省南阳市高营庄种粮大户高尚远：种这80多亩是6块地，不可能说自己去投资，每一块地都打上井，那得多大的投资。况且是拿人家的地，人家要想种了，说收回就收回了。
老高说，现在种粮的经济效益本来就不高，如果加上打井的成本，那就非常不划算了。为了在现有的承包地上增加些收入，他正在尝试着在一部分耕地上不种粮食，改种经济效益高的大葱。
高尚远：把你的投资，人工什么的都除掉以后，一亩地有个3000元的效益。它比种粮食，你说是它的几倍。为啥我今年要种葱呢，(打算)扩大到15亩。
高尚远将一部分耕地用于种植经济效益更高的大葱
老高说，种葱的经济效益很高，花上七八百元钱打上这样一口简易的井，就能够灌溉五六亩，经济上比较划算，这是种粮食所不能比的。如果明年经济效益好的话，他可能会继续增加大葱的种植面积。在新泉村，这位大姐也告诉记者，她更喜欢种辣椒。
河南省南阳市新泉村村民：要是种辣子一亩地能见个三四千元。你要不种辣子，秋麦两季，苞谷、麦是一两千元。你除去投资就是千把元钱。
大姐说，虽然他家里买了2000多元的电线和水泵来保证灌溉，但这主要是为了种辣椒才买的，如果是种粮食投入这么大，她可能就不买这些设备了。在结束采访离开南阳的路上，记者看到绿油油的麦地里，在土地整理建设的机井房旁已经有一些农民开始浇灌了。他们用自己打的简易井、拉上几十甚至上百米的管子在灌溉。
记者：这边就有机井房，为啥不用这个机井房，要在那么远？
农民：用自己的井。这井也能使，门被锁住了。我们不是一个队，不是一个庄。
【半观察】
调查中，我们也查阅了南阳市南召县的官方网站。当地在2013年6月就专门发文要对鸭河水库进行综合整治，并在今年6月底前对违法建设项目实施拆除、关闭或者搬迁。我们期待着这些文件不要再次成为一纸空文。水是农业生产的生命之源，看到农民为了浇水不得不自己铺设几百米的电线，水管，投入巨资建设的机井房成了摆设，水库成了违法别墅的后花园。党中央国务院一再强调粮食安全的重要性，希望我们的基层干部认真想想，怎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农民的种粮积极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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